定云止水 鸢飞鱼跃

银高桂 | 我和他和他的男朋友13

【主要是为了推剧情,这次逗比不起来,自己反而有点郁闷……】

在手机铃声响起之前,桂不知道给两个人打了多少电话了。
 
十二点零三,高杉的生日已经过了。
 
他现在正开着他的车。惨白的路灯照出马路两旁杉树高大的轮廓,男人期盼着从那些光芒触及不到的地方闪现出他苦苦期盼着的身影。
 
银时!
 
桂最终把车停到了倒在地上的银色摩托车旁边,冲出车子之后,甚至忘记了关门,只留下一串摇晃的钥匙在乳白色的座椅上投下不安的摇影。
 
“银时!你在哪!”
 
他的声音如同被这巨大的树林吞噬了一般,除了草叶与枝杈掠过身体的摩擦声,便只有低沉微弱的夜风在林间缠绕了。不知在暗林中奔号了多久,桂几乎撞在面前粗粝的树干上,他左手撑着树干,整个身体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从右手里电筒里发出的那束穿透黑暗的微光,也因之焦躁地晃动。
 
男人抬起头,目光触及到重重枝干交叠的幽深之处的时候,某种似曾相识的无力感席卷而来。那时他握着老师的手,松阳苍白的脸都已经在他眼中已经模糊不清了,变成一片混沌错杂的光晕。从自己喉咙里漏出来的呜咽从身体里渗出来又滴落在耳中,也不知是银时还是高杉重重地砸着被子,后来其中一个跑了出去,啪得砸上了门。
 
“我不会离开你们,相信我。”
 
“老师……别再说了……”
 
“别怪我,孩子们。”
 
我们只是怪自己,老师……我怎么能……再把他们弄丢了呢……
 
其实从桂意识到手机铃声响起,早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那种极度克制得近乎冷漠的冷静,让电话另一头的少女吃了一惊。
 
“他们现在在市中心的医院,急诊外科,有几个警察也过去了。”
 
他没关闭通话就冲了回去,手机里仍传来信女微弱却急切的声音,可这早埋没在桂耳边响起的嗡嗡声中了。回来的时候车灯依旧亮着,男人丝毫没有诧异大开的车门,坐进去拧开钥匙,便再一次头也不回地扎进漫漫无边的长夜中。
 
从来到医院询问起那两个银发和紫发的青年被送往哪个科室之后,事情就开始渐渐超出他的预估。还未等他见到银时和高杉的面,一位身穿深蓝制服的警察便朝他走了过来。他先打量了一下桂污损的衣着,目光闪过一丝轻蔑,接着便用审犯人的口吻地问他是不是那个银色头发的亲友。当然,桂几乎不假思索便说出了口。接着警察便开始追问一系列关于银时的状况。
 
“高杉呢?他怎么样?”
 
警察的眼皮抬了一下,愣了一会儿。
 
“原来你知道那个坂田今晚和谁厮斗的啊。”
 
桂惊讶地近乎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可能是虚的人出手伤了两个人。
 
“那个少爷可是黑白通吃的人,你俩个臭小子这次可有的受了。”
 
他推开那位警官先生的时候,那阵令人烦躁的嗡嗡声似乎正在从墙面、地板和天花板漫涌出来,充斥在医院惨白的旋转的灯光里。他看到警察倒在地上,伸着胳膊指着他,口水从剧烈张合的嘴唇间飞溅出来,但他就像一只封闭在玻璃缸里的愤怒的鱼。桂回过头,看着不远处外科诊室的挂牌,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向前跨开步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摇晃的门牌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后来灯光不知被什么人关上了,但他的身体仍一头冲向前方的黑暗中……
 
再睁开眼的时候先进入桂视线的便是那头毛绒绒的银发了,桂把手指插进银时的头发里,轻轻触着男人的头皮,结实而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怀疑自己之前经历的或许只是一场噩梦。银时从手臂间抬起脸,一脸疲惫地看向他。
 
“你可终于睡醒了,假发。”
 
“是啊,好长的一个噩梦啊。”
 
银时苦笑了一下。
 
“对了,高杉人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银时没有接话,而他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吸引了桂的注意力。胧从昏暗中走了出来,苍白的面孔完全暴露在台灯的柔光下。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昏睡的时间太久了,也应该知道一些真相了。”
 
“还是让我说吧。”
 
胧看着坐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银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果你非要承担这项重负,那请便吧。”
 
待灰发男子离开病房,脚步声渐远之后,银时才缓缓地开口。
 
“当年老师离开家族之后,虚其实一直关注着这个兄弟的动向。他本能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动手。后来,家族内部出现了反对虚的势力,那些人开始联络安定下来的老师。趁着虚帮派内部的危机,高杉家族开始在东京崛起,但是势力仍在虚之下。于是高杉的父亲便提出与虚合作,这项合作的内容就是暗中杀死老师……”
 
“那个老狐狸也知道自己儿子和老师的关系,因此不得不用那样一种方法造成不治之症的假象。可他没算计到自己儿子竟能对这件事儿执着这么长时间,直到后来发现他查到了公司内部。上次的移民美国就是他想将高杉从追查这件事上转移的举措,可是没成功,眼见要查到自己头上,他便派人联系了我,叫我销毁他所有的调查资料。”
 
“你拿走了那个优盘。”
 
“是,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他没跟你说的事情。”
 
桂渐渐闭上了眼睛,仿佛恍如隔世的人大梦初醒却又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一般。
 
“他们怎么威胁你的?”
 
银时没说话,只是盯着桂的脸静静看着。
 
“难道这次我昏过去就是因为他们吗?”
 
“还记得老师有一段时间也经常昏倒吗?甚至在上课的时候……”
 
“我明白了……可是你不也清楚,高杉之所以追查这件事不放,不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种受制于人的情况发生吗?况且,他都要成功了……”
 
“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几年里不对这种毒素进行改进等着他来调查呢?”
 
银时说着起身关上了灯,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亚麻帘布之后,灰蒙蒙的晨光落在他黑色的西装上,有一瞬间桂几乎认不出来眼前的黑色身影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懒洋洋的男孩儿。
 
“我每完成一次任务,就会有人把一个阶段的缓冲剂交给我,我也试着劝他收手,可我也知道说得太多反而会让这家伙起疑……果然……”
 
“所以昨晚他发现了?”
 
“他的确发现了,不过不是昨晚,是一周前。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七个晚上了吧……我想他家的房子里应该在每个角落都装了隐蔽的摄像头,但平时并没有启用,而是在资料遗失后,他才打开了监控。那天晚上他出去,不是为了让你们准备生日,而是想拦住我把事情挑明。他应该是让佐佐木在我的鞋底装了监听器,然后便听到了一切……”
 
“我不是不相信他,可我知道没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创造出来破解这种毒素的东西。我以为他能明白,活着的人比一切都重要,可是一碰到老师,这个家伙就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似的。所以我们动起手来,然后路人报了警,接着你跑到了医院,却因为没及时摄入缓冲剂,倒在了通道里……”
 
“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老师那时候的心情了。还记得吗,他唯一一次对我们生气,就是咱们三个不同意他进行安乐死那次。拖累人的感觉……太差劲了。”
 
“不,你和老师的情况不一样,你还可以健康地生活三十年。”
 
银时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接着他把窗户推开一道缝,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点了一根,趴在窗台上闷闷地抽着。
 
“我答应了虚做他的接班人,他们给你注射了足以维持三十年的剂量,如果我能活三十年,其实活不到也没关系,会有人把全部的解药交给你。”
 
“不需要想太多,假发,因为我已经答应那个老头儿了。所以不论你寻不寻死,我都得给他干这么长时间,否则我的余生就在被人追杀的阴影里度过了。”
 
“你们两个混蛋……”
 
“啊,以后可能就不是两个混蛋了……高杉父亲本来希望你死的,毕竟他儿子知道了一切,但是虚还是派人把药剂给我了,所以他俩关系也很紧张……而且那个小子这么多年的仇恨也快按捺不住了吧,尤其经历这些之后……”
 
“必须要打这一架吗?”
 
“东京这块地方总要有个说了算的人吧。”
 
“兄弟之间若是总会被逼得反目成仇,那还不如不做兄弟。”
 
“不过你放心无论我们俩个谁最后留下来,有一件事儿是肯定要做的。”
 
银时看着东方重重叠叠的高楼,渐渐刺透朝雾的晨光在他猩红的双眸里凝成一点。
 
“送你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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