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银高桂 | 我和他和他的男朋友12

[失踪人口回归。
前几周实在忙得日了狗。
太久不更非常对不起QAQ
明天或者周六会发一篇肉肉谢罪的。
ps.应该是第一次写肉,但关键在我的诚意hhhhh]

太阳最后的边缘渐渐隐没在漆黑的群山之后,灿烂的金辉一点点被染成血色,最后黯淡下来,直到被黑夜吞没。他将分裂天空的电线、夜风和渐起的灯火抛在脑后,摩托车划过街道,如同飞鸟在天幕上不留痕迹地飞过。渐渐的,低矮褪色的民居被楼房取代,又过了一会儿,繁华的城市在跨海大桥的另一面展现出来,如同霓虹的森林,等待着这只白色的倦鸟。
 
银时并没有直接回去。他给桂打了电话,问他想不想吃之前住的小区旁边的那家关东煮,这么做倒不只是为了怀旧,他总得想办法让假发把药吃下去。
 
“你顺便问问那个家伙啊。”
 
“信女吗?她说她也想尝尝这种廉价的慰藉穷人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呢。”
 
“我会给她买了,真是的,喂我说是他啊!”
 
“佐佐木吗?他说这种东西吃了会破坏胃里的细菌群落的平衡,所以就不要了。噢,信女也听他的话不吃了。”
 
“你是不是上次脑震荡还没好啊,我怎么可能问佐佐木。”
 
“小银,我真是太伤心了。”
 
“为什么你这个家伙会听到我说话啊!”
 
“因为我在开外放啊银时。”
 
“开,开外放?”
 
“因为……”假发把脸抬了一下,好让信女更方便在他眼皮上涂眼影,“今天是高杉生日啊,我们都要打扮成艺妓……”
 
“纳尼!”
 
“Surprise啊,这还有你的一套草莓和服呢,你买完快回来哦。”
 
“高杉呢?”
 
“他被我们支走了,唔,应该是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故意走的吧。”
 
银时脑海中展现出一幅表情僵硬的假发试图说服高杉出去走走的画面。
 
对方不仅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而且还出于让他高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到外面逛去了。
 
“反正你留着肚子吃关东煮就行了。”
 
“我知道。”
 
“桂老师,你看这个怎么样?”
 
“我想走丝袜熟女风诶。”
 
“是吗?我只会化清纯系的。”
 
“算了,我自己来吧。”
 
银时望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挑了挑眉毛,心情复杂地挂了电话。
 
假发,我怎么就越来越不懂你了呢。
 
今天生意并不怎么好,男人进入撩帘坐进来的时候旁边并没有别人。老人闻声转过头来的时候依旧每一道皱纹里都盈满了笑容,但这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些更复杂的感情,银时感受到了,这是某种深深的欣慰,就像孤身生活的老父见到经年不归家的儿子终于回来了一般。老人依旧淡淡地问他是不是还要那几样儿,男人点了点头,他本应该叫老人全部打包,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想坐在这里再多看一会儿他的背影,或者看他娴熟地为他添食,或者不慌不忙地擦那早已一尘不染的案台,时不时拿起筷子搅一搅冒着热气的食物。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松阳,细想起来每次和假发到这里来的时候,他总会有这样的错觉,要是松阳退休了在家里等他们回来吃晚饭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时期。他记得高杉的生日那次,小少爷从家里给办的豪华宴会上失踪了,就是为了跑到老师家里吃一口他和假发做的丑陋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用草莓酱画了一只奶瓶似的养乐多的瓶子,瓶肚那里是四个人极简的头像,长头发涂了好多道道的是假发,没有涂道道眯眯笑的老师,像一堆蚯蚓似的是自己的头发,直的短发是高杉。然后灰头土脸的小少爷看到此情此景分明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却还揪着自己的领子怒吼他没一点要哭的意思。诶,银时笑着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老人的目光正安详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天看到你们搬家了。”
 
“是啊,去陪一个朋友住,他一个人太寂寞。”
 
“是那个经常开车来的年轻人吗?”
 
“嗯嗯,是那个混蛋。”
 
“你们的感情真好。”
 
“诶,谁想跟他感情好啊。”
 
老人只是笑了一下。
“老爹自己一个人住嘛?”
 
“是啊,不想给自己的儿子们添麻烦啊。”
 
“我倒希望自家老爹能给我添点儿麻烦。”
 
“可父母就是这样,只要孩子们幸福,即使自己离开也无所谓啊。”
 
他把打包好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笑着对他说:
 
“这也是爱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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