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云止水 鸢飞鱼跃

银高桂 | 我和他和他的男朋友11

【终于挨到了周五QAQ,放假回来没干劲啊。估计再有个三四节就要完了~坚持到现在的也是很厉害】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他看得很紧]

 

[下午五点十五,陵园。]

 

[直接扔掉不就行了]

 

手机上方的时间跳动了一下,银时知道那个人再不会回复他了。现在是三点十二,还有一节课学生就要放学了。阳光已经不再像午时那样咄咄逼人,渐渐温暖和煦起来了。楼下的孩子们的喧嚣声传到教学楼的高处,变成了某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乐。窗子旁的坂田银时瘫在办公椅上,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一般。他暗红色的瞳孔凝聚成一点,盯着对面墙上的那幅人体肌肉分布图,切了一声。

 

“那个,你俩先走吧。”三个人在林荫道走着的时候银时看着远处的校门说道。

 

“怎么了,你要去约会吗?”

 

听到桂说出约会这个词,高杉朝银时这边瞥了一眼。

 

“怎么就成约会了?”

 

“只有这件事不可以三个人一起啊。”

 

“是去家访啊,班里那个泥水平子剑练得不错啊,准备培养一下去参加全国比赛。”

 

“泥水啊,是次郎长的孩子吗?”

 

银时不耐烦地越过桂,看着另一边的高杉。

 

“你这个家伙还记得他啊。”

 

“当时的教务主任嘛,对吧,假发。”

 

“是啊,这么一说好像有八九年没再见过他了。次郎长先生是个不错的人呢。”

 

银时当然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上学的时候他跟别的孩子打架,要不是松阳和次郎长,他早就别再想跟假发和高杉一起上学了。但是,现在不是怀念过去的时候……

 

“一起拜访的话还是下次吧,我都跟他说了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而且那个老头……”

 

“你在这儿自恋什么啊!”高杉一把搂过桂的脖子,“正觉得你碍事呢,谁还要跟着你去啊。”

 

“切。”

 

“是啊,银时,我也没说要去啊。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敏感啦?”

“假发你怎么这么快倒向他这边了啊!”

 

“我从来没有倒向过那一边啊,我一直是中立方啊,中立!而且……”桂眯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为什么我要偏向从来没贿赂过我的人呢,从小到大都是你俩之间在进行无聊的竞争吧……口口声声说追,花都没送过。”

 

“我们之间需要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吗,假发!我们难道不是相濡以沫过了这么多年吗?”

 

“是我一直在濡沫你啊,你最近才濡沫我的。”

 

“那,那你现在要我濡沫你吗?”

 

“不不,还是我濡沫你。”

 

信女从后面走来,看着相互用手掌堵着对方嘴巴的银时和桂,静静地扯了扯高杉的衣袖。

 

“老师们在干什么?”

 

“爱干什么干什么,走了。”

 

“少爷你怎么生气了,是因为他们不带你玩吗?”

 

高杉瞪了一眼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少女,树叶颤动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澄澈明亮。

 

“早习惯了,这种事情。”

 

“早习惯是什么意思啊,高杉你也要濡沫一下吗?”

 

“别跟我犯蠢。”青年一把拽过桂的手,另一只轻轻放在信女背上。

 

“不管多晚回来,家里的碗都是你的。”

 

什么时候跟你这种家伙成一家人了,银时看着三个人走向校门的背影时想道。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这寻常的场景也就越发变得美好了。他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向车棚,寻思自己那辆许久不骑的摩托车还能不能用了。

 

松阳长眠的陵园在城市郊区的一座山上。随着落在男人身上的金色阳光一点点转变为如血的铁红,密集的楼群也渐渐疏落,被连绵的山丘、成片的田地和分割天空的电线所取代。中途银时只停了一次,他买了一束花,可就在他抱着花束穿过墨绿的松柏和整齐的墓碑林,来到松阳的墓前时,却发现一束白色翠菊已经摆在了上面。青年眼睛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就将花束拿了起来,把自己的放了上去。

 

“你来了。”胧从不远处的松柏后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在银时手中的翠菊上停留了一下。

“你拿过来的?”

 

阴郁的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银时冷笑了一下,但还是把那束花放到了墓碑旁。

 

“不是说人称王,即为兽吗?”

 

胧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只是走到了青年面前,向他伸出了手。银时于是把高杉的优盘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这上面的追踪器。”

 

“早就扔到垃圾桶里了。”

 

胧检查完优盘之后,掏出一管没有标签的塑料瓶,扔给了银时。

 

“希望你能按我们说的做,这样才能确保桂先生的安全。”

 

“这是全部康复的量吗?”

 

“不,是一个月的。”

 

就在银时冲上去揪住胧的黑色的衬衫领子的时候一把枪也已经抵住了他的肋骨。

 

“实验室的搬迁和清理工作还没做完……这个月,很关键。”

 

“别开玩笑了。”

 

“要是你不想让他也像松阳那样……听说他上次住了院是吗?你真的以为是头部受重击的脑震荡吗?”

 

“给我闭嘴。”

 

“想让他赶紧立刻痊愈也可以,答应和我去见他,你也算他的侄子吧。”

 

胧说到这里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人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同意……了吗?”

 

就在他诧异的时候,银时一把拽住他的脖子,膝盖瞬间顶了上去,胧的双手几乎下意识地收拢到身前防御,趁这个时候银时夺走了他手上的枪。

 

面对着漆黑的枪口,胧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银时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怜悯。

“在松阳面前杀了我吧。”

 

“我不会蠢到这种地步。”银时笑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虚好像还不想让我死。”

 

胧定定地看着他,神态已经重新严肃起来了。

 

“这种毒素并没有一次性痊愈的解药,如果你真的答应成为他的继承人,那么……”

 

“别以为这样就想控制我啊。”银时说着把枪扔回给了胧。

 

“高杉的父亲要是不想让他唯一的儿子知道是自己要求研发这种毒素的话,就老实地把每个疗程的药交给我。”

 

“你威胁他就相当于威胁虚。”

 

“你们两家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是不是以后高杉还要娶个你们那边的小姐啊。”

 

“虚先生没有孩子。”胧淡淡地说,“你可以说是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愿意过继过来。”

 

“别搞得像推销一样可以吗?而且也别摆着那张臭脸给我推销啊!”

 

“你自己选择吧,松阳的养子。你也看到同伴的生活了吧,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生活作为一个普通高中老师的你是永远也无法触及到的。”

 

“或许也不怎么样吧,要不为什么躺在这里的这位还要逃出来呢。”

 

银时说着温柔地看了一眼松阳的墓碑,见到花儿被风吹乱了,青年便蹲下身子整理起来。胧站在一旁看着银时的背影,眼中渐渐染上一层悲哀。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正恋恋不舍地离开这个世界,纵横交错的云霞从西向东蔓延,直到深入浓密的幽蓝中消失不见,星月的踪影被遮蔽了,夜晚似乎将有一场大雨。不知道为什么,胧突然想起了银时开头说的那句话:

 

“人称王,即为兽。”

 

兽,到底也是有感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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