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银高桂 | 我和他和他的男朋友07

高杉浅眠,这是家里的仆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使是佐佐木,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儿也不会贸然在早晨进高杉的房间。

可这一切都在银时和桂搬来的第二天打破了。

周六搬家的那天桂在高杉那里坐了一会儿后,就跑过去帮着银时收拾东西了,刚走到客房前便见门半敞着,身着黑色执事服的银时正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中。银时平时的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突然一下子穿起修身的燕尾服,整个人的精神气象都为之一变,似乎比之前身材都更高大了。假发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听到高杉下楼的脚步声,他或许还会继续看下去。

“辛苦你了。”

对方似乎不想理他,连头也没回。桂走到银时面前,本想调侃他一句,却先愣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啊,桂大人,我的头发上有鼻屎吗?”戴着眼镜的银发男子犀利地问道,

“看来你把刘海梳整齐后中间头发撩上去露出发根也挺精神的。”

“哦。”

银时走向落地窗的时候撞了一下假发的肩膀,在他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很自然地收起了跃出窗外,在乌云消散的蓝天下飘舞的白色纱帘,缓缓缠上绑带。

“银时,我……”

“别跟我解释,没什么好说的。”

“你听我先说完。”

“你不就是想说你和高杉之间没什么瞒着我的事吗?”

还没等桂说话银发男子就砰得一声关上了两扇长窗。

“其实我是想说……”

南边传来一阵挪动木桌的声音,

“银时你……”

北侧响起一阵挪床的巨响,

“你能不能……”

盥洗室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水声。

“别浪费水啊!”

“我在测试水龙头是不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你吧,银时。”

“好吧,”新上任的执事先生推了推眼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不让你说完,也不会让我好好工作下去吧。”

桂微微一笑。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银色腰封挺配你的发色……没了。”

之后假发心情愉悦地扬长而去,并且灵巧地躲开了从后面砸过来的一记愤怒的枕头。

晚饭入座的时候,银时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半举的小臂上搭着一块整齐的白巾,看到这儿桂不禁会心一笑,回头看了一眼高杉,那人虽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可眼里闪过的笑意还是没掩饰过去。

佐佐木是最后进来的,他俯身和落座的高杉说了一句什么,在后者略略点头后,便和一旁的银时和信女站到了一起。

“家里就我们几个,你们也一起吃吧。”

一旁的三个人就跟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高杉看了佐佐木一眼,后者缓缓道,

“信女和我没有在这个时间用餐的习惯,小银你可以去和主人共餐。”

“我也不饿。”

“今天格外认真呢,银时。”

“伺候你和高杉,我还不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看到主人的眼色后,佐佐木略点了点头,看了信女一眼,两个人便向门外走去。

“你留在这里,斟酒。”他对想跟在自己身后的银毛说道。

“你还不过来。”

银时扬着下巴,就跟主人(?)没发话似的。

“没见你这么懂礼貌过。”高杉冷笑了一下,“你不来假发是不会吃的。”

听见这话的桂赶紧把拿起的筷子又撂下,摆出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认真地看着一旁的执事先生。

你当我瞎啊,假发。银时挑了挑眉,但依旧腰杆笔挺地立在那里。

窗外天色又阴沉了几分,高杉开始不耐烦地敲桌面。

“既然这么愿意当奴才就随你!去,把酒给我重新温一遍。”

细瓷酒壶撞到桌子的时候,清亮的酒液跃出了几滴,银时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拿起酒壶离开了。

“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可能不想欠你人情吧。”假发说着夹了一块天妇罗。

“就凭他也还不清。”好像想到了什么,高杉轻轻叹了口气,

“谁还的清呢。”

晚餐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银时才拿着酒壶回来。

“怎么这么久。”

“迷路了。”

“哼,下次快一点。”高杉看了眼手边的酒盅,但银时还只是低头觑着死鱼眼看着他,“倒酒啊。”

“哦。”

假发撑着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争吵,世界将会多么美好。分明就是感情好得很,却一直不肯好好说话,人真的是……

“所以你看上哪一个了,假发?”银时早已绕到他身后,一把搂过他的肩膀。

“诶?”

“别逗假发了,赶紧给我坐下吃饭。”

听到这话的银时一脸严肃地转向高杉。

“我不会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他看着假发嘴角的一粒米饭,“我自己的衣食都是靠双手挣出来的。”

“这么有志气啊,银时。”桂赞叹地看着他,但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好像这话根本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神户牛肉真是名不虚传。”

高杉啊,你可别上他的套儿啊,他就是不想让你好过才说这么一篇话的。

“别以为我会上你这个混蛋的当。”高杉冷笑着说,“主仆游戏你愿意自己玩就玩下去吧。”

晚餐后半部分倒也进行得顺利,两个人吃完饭后说要去山上走走,信女便进来和银时一起收拾杯盘。

“这么小就来当仆人啊。”

“你都这么老了,不也在做这个吗?”

“平时不上学吗?”

“上学,要陪小姐在一个学校读书。”

“可她不是已经去美国了吗。”

“那就陪着少爷。”

银时愣了一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我说你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银时老师穿剑道服的样子很帅气哦。”

“啊,啊,是啊。”

可我现在跟你一起在这里当仆人啊。

“信女酱,不要这样说小银哦,被自己学生看到这副样子,心里应该会很不好受吧。”

“这么说也是哦,异三郎。”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没一会儿,佐佐木就把晚饭弄好了,三个人坐在厨台前说笑着吃晚饭,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佐佐木说要是家里人齐一点,要十点以后才有时间吃饭。银时禁不住叹了口气,

大家都不容易。

“这个家伙到哪都吃得开啊。”

“都说了,你不用担心他。”

“我才懒得管他,我是怕他毁了家里的厨房。”

突然,高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要不是一手扶住了门沿,另一边假发托着,人就要倒在地上。桂似乎也觉得腿脚有些发软。

“你那什么酒啊,后劲好大。”

“我也没喝过,看来老爷子说得没错。”

“你还行吗,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高杉点了点头,他和桂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上了楼。

高杉浅眠,这是家里的仆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使是佐佐木,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儿也不会贸然在早晨进高杉的房间。

那一晚高杉睡得相当昏沉,以至于都没有听到有人拿钥匙开锁的,从外面走进来的声音,不过那人拉开窗帘时,倾泻的阳光倒让他醒了几分。

一个黑色的影子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谁啊。”

那人没有答话,反而还要掀他的被单。这要是在平时,高杉早就手起刀落解决他了,只是今日身子格外的软……

“你你你居然裸睡!”

这声音就算在梦里高杉也听的出来。

“怎么了,你还要管老子睡觉啊。”

“不不不,当然不。”银发的执事先生一脸狡黠地笑着,“我希望你越暴露越好。”说着拿起手机啪啪啪拍了起来。

令他意外的是紫发男子并没有急于寻找什么遮盖物,而只是翻了一个身,面对着没有窗户的那边,昏昏沉沉地又要睡过去,完全不在意从肩膀到脚尖的那片大号光景暴露在那双猩红的死鱼眼下面。

搞得银时都不好意思拍了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工口也要有个底线吧。”

“你早上闯进别人房里明目张胆地拍人家睡觉就不变态了。”

“我这是为了给自己找条财路。”

他说完后坐在高杉身边,凑近他的耳朵,“以后我俩谁是主谁是仆,就说不定了。”

“我最不喜欢被人要挟。”

“我最喜欢要挟不喜欢被要挟的人。”

高杉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一把揪住银时的领带道,“你尽可以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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